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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歌苓:一个女人的稼穑
 
作者: 妇儿工委办   时间:2011-9-15 8:15:14 

严歌苓,著名旅美作家、好莱坞专业编剧,1986年发表第一部长篇小说。1989年赴美留学。代表作有:长篇小说《扶桑》(获台湾“联合报文学奖长篇小说奖”),《人寰》(获台湾中国时报“百万长篇小说奖”,以及上海文学奖),《雌性的草地》《第九个寡妇》《一个女人的史诗》《小姨多鹤》《赴宴者》《金陵十三钗》等。短篇小说《天浴》(根据此作改编的电影获美国影评人协会奖,金马奖七项大奖),《少女小渔》(影片获亚太影展六项大奖),《女房东》等。中篇小说《白蛇》,《谁家有女初长成》,《也是亚当,也是夏娃》等。作品被翻译成英、法、荷、西、日等多国文字,英译版《扶桑》,曾登上2001年洛杉矶时报最佳畅销书排行榜。

严歌苓获得了首届中国小说节长篇小说奖,颁奖词这样评价:游走于中西文化的长廊,沉浸在社会底层边缘人物之中,以极其精确凝练的语言,塑造了一系列真实生动、个性鲜明的妇女形象,显现出了人性的光辉,社会的批判精神。

1 理想是帆,飘者心中有民族“史诗”

5月12日,严歌苓在北京携新作《金陵十三钗》正式与读者见面。由张艺谋执导的严歌苓担任编剧的同名电影也将于12月上映。《金陵十三钗》讲述了1937年13位秦淮河妓女在南京大屠杀中为了挽救更多的生命而舍我的故事。她把十三个风尘女子放置于一种特殊的文化和道德的背景。

30年来,她用文学疗伤,用作品安慰自己。她最初的《少女小渔》《天浴》有清涩有懵懂有激情,近年来笔下的“扶桑”、“王葡萄”、“穗子”、“多鹤”等女性虽身份渺小或卑微但心中有博爱母爱。笔下人物的嬗变其实也是作者写意人生的折射,途中有坎坷,有付出,有失眠,有颠簸,有不快,但终极是幸福。

这就是严歌苓,近年来海外最有影响力的作家之一,一个情系乡土、忧患苍生用纸笔稼穑的旅者。

拍摄于上世纪80年代的中国电影《战争让女人走开》使“战争让女人走开”这句话一直流传至今。但战争没有让严歌苓走开,反而走进了战争,走进了字里行间。

今天喜欢她的读者很难想象,电影《梅兰芳》的编剧严歌苓曾经从军13年;也很难想象这个陪美国使节夫人曾经有过战地记者的经历。

12岁时,喜欢舞蹈的严歌苓参军并考取了部队歌舞团。从军13年,她最大的收获是“胸襟”和“粗线条、不婆婆妈妈、也不细腻”的气质,“那是一个非常粗糙的集体,发现一点细腻的东西,它都会扼杀你。”

无论如何,军营给了她最初的创作冲动,战争给了她最初的创作素材。20岁时,严歌苓以一个战地记者身份走进战争,走进了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前线医院的伤员对生之渴望极大地震撼着这个有8年军龄的老兵,她含泪写了诗歌和报告文学,在成都军区的报纸上发表。

1980年,她发的一篇《心弦》将视野瞄向抗美援朝中的朝鲜阿妈妮和志愿军文工团战士黎小枫的百日情缘。随后,上海电影制片厂将其搬上银幕,也让原本就有着深厚家学渊源的严歌苓在文坛有了精彩的开始。

严歌苓的父亲是曾经创作《哨音》、《破壁记》、《铁梨花》等作品的著名作家萧马,母亲是演员。自小便阅读了大量的文学著作,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我小的时候就知道我爸爸是一个作家,他整天就要写作,常常看到他写作的身影。我们家书架上摆着我爸爸的书。后来,知道我爷爷也是一个作家,是一个翻译家,还在厦门大学当过教授。我没有见过我爷爷,但我们家也是世世代代靠读书传下来的。没有我父亲的影响,就没有我这个作家。我跟爸爸学会了听古典音乐,听大歌剧,看懂西方的画。他对音乐和美术的热爱,成就了我今天这样一个人。他给我这个基因,血缘里就有,喜欢用文字来表达想法。”

1982年起,严歌苓从成都军区文工团调到铁道兵政治部创作组任创作员,她的创作也一发不可收拾,《残缺的月亮》、《葱》、《腊姐》、《血缘》、《你跟我来,我给你水》、《绿血》、《一个女兵的悄悄话》、《雌性的草地》等相继问世,并多次在国内获奖。

一天,在上海电影制片厂的写作楼,一名陌生男子的一个问题“你是萧马叔叔的女儿吧?”埋下了初恋的种子。此人就是著名作家李准的儿子李克威。经过两年的相恋,两人成婚。不久,严歌苓应邀访美,丈夫去了澳大利亚。

“我感到了孤独,一种很决然的孤独,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持续了8年的爱情以分手作结。

结束也意味着新的开始,三十的严歌苓扔掉了国内稳定的“铁饭碗”,独自在异国从零开始学起英语,从打黑工每小时挣5美金开始储蓄人生。

就这样,一个在国内已出版过三篇长篇小说的严歌苓成了千万打工留学生之一,这个中国作家协会最为年轻的会员在餐馆给人洗盘子,帮人当保姆照顾孩子,照看行动不便的贵妇,“曾经有家人要求她跪着擦地板,我觉得形体和姿态是统一的,我就跪下擦……文学是我的安慰,打完工回家来一杯浓咖啡然后就一头扎进书海之中。其实,那时侯我就失眠的厉害,但失眠给了足够的时间读书。”

一年后,她考进了芝加哥艺术学院,成为该院小说写作系的第一个外国学生,并连续两年获得该院的优秀学生。

至此,严歌苓彻底向昨日告别,开始以“寄居者”的身份游走于各地,不仅成就了“一个女人的史诗”,屡屡成为东西方文坛颁奖典礼的“赴宴者”。她成为东方文化和历史的载体和信使,用作品传递着“中国的文化精神”。

2 因创作,对自己很“法西斯”

在严歌苓担任编剧的《梅兰芳》中,邱如白说:谁要是毁了梅兰芳的孤独,就毁了他的艺术。

现实的孤独,成就了严歌苓。

“我的生活是与世隔绝,也享受这种隔绝。每天永远都是从清晨的一杯咖啡开始,然后写作,”严歌苓独处的时间很多,“你得让自己发发呆,什么也不想,这是一种洗涤,把乱七八糟的信息,你高兴接受和不想接受的都洗掉,再想想自己。这是我们保持心理卫生的一个有利的办法。所以我常常每天晚上喝一点红酒,我什么也不想发呆,听音乐。”

进入21世纪,严歌苓身上蕴涵的家学厚度、人文关怀通过《一个女人的史诗》、《穗子物语》、《第九个寡妇》、《赴宴者》、《小姨多鹤》等令读者收获感慨与沉思的小说作品传递,亦通过《梅兰芳》《铁梨花》等影视作品传递温暖与力量。

随意从中挑任意一部作品都足以在当今之中国文坛扬名立腕。这些作品的问世仅有孤独是不够的,进入创作状态时,严歌苓有些自虐,“我是个对自己很法西斯的人。为了避免饱餐后的长午休,我午饭只吃半饱。曾经一次,我写作写到饿得头晕眼花,天也完了,没有地方去买吃的,冰箱也是空的,到处翻东西,到最后只找到两包板蓝根,至少板蓝根是含糖的,可以充饥。”

睿智,聪明是挚友们对严歌苓的公识,但她认为聪明是靠不住的,“气定神闲,是我写作时的状态。再烦的事情,我只要一写作就可以马上平静下来了。写作就是修炼,因为我注意力的集中是极易可怕的,铸了一座透明的无形的墙。比如说我女儿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看着我,我没有写完这一段我不会理她,我也不会被她打扰。她是打扰不了我的。”严歌苓说自己在国内生活的每天早晨都会要求自己作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希望自己能够脱俗,希望自己不要被这些事情干扰,因为那都不重要,住在哪里都不重要。能看得到、摸得着的物质都会灭的,不灭的是精神。

严歌苓目前的生活简单而单纯:每天一早起来,一杯咖啡,一支铅笔,一沓稿子,一个人……

严歌苓说,健身、做晚餐、看电影、看书这些消遣是自己另一种写作,丰富生活享受幸福,悦人悦己。

“生活中有意义的事情,不只是写作和旅游。读书,看电影,养动物都很有意思,尤其是一个有孩子的母亲,孩子的成长,其实永远掺和着她自己的成长。成长本身就很有趣。”严歌苓的作品中有许多自己的影子,《穗子物语》中的穗子比较靠近她,“每一篇都有我的经历,然后发酵出来。其他的故事虚构很多,但女主人公也有我对世界的理解。比如《第九个寡妇》,里面的王葡萄闲不住,我也是这样的人。没有我自己的话,我写不好。”历数了一通自己的作品后,严歌苓说:“我差不多都忘了自己写过些什么了,我最好的作品尚未诞生。”

“我不知道这是她的缺点还是优点,她希望一切都完善:对丈夫是好妻子,父亲面前是好女儿,在朋友面前是好朋友,这点还有点像我,很少对别人说不。”父亲萧马则对女儿的成就很自豪,“但我不愿意用‘自豪’这个词,我觉得严歌苓的成就可以做得更大一些。”

更大一些,严歌苓惟有不辍劳作,不辞辛劳地在字里行间稼穑,才能“做得更大一些”,并以此成就一个女人的史诗。

3 亲骨肉爱情,是一种境界

严歌苓称自己是“中国文学的游牧民族”之一员,这是不仅基于曾经在国内当兵、下牧场、上战场、六游西藏的闯荡,也源自于从中国到美国到欧洲再到非洲的漂泊。

漂泊的引擎是爱情。

严歌苓的挚友、首都师范大学中国女性文化研究中心主任王红旗曾问她:经历了初恋和失恋,离婚和再嫁,你还相信爱情吗?

相信,严歌苓回答道。

“我相信,爱情是不会死亡的。我年轻的时候相信浪漫式的爱情,就是一见钟情。然后死而无悔,就像罗密欧与朱丽叶。那时认为爱情就是一切,现在看来那样的爱情是不可靠的,因为它建立在荷尔蒙的基础上。一见钟情的人能始终从一吗?”人到中年的严歌苓现在更加相信掺有亲情的爱情,“时间长了,相濡以沫了,逐渐到了外来的威胁都能使你很快的排除的境界。这样的爱情更值得歌颂。”严歌苓的信任来自于丈夫曾经毫不犹豫的舍弃。

劳伦斯与她相识时,他是一名精通9国语言的美国外交官。上世纪50年代以来,美国法律规定外交官不许与来自共产党国家的人结婚。

在前途与爱情间,劳伦斯选择了爱情,“他当时辞掉外交官是因为FBI(美国联邦调查局)对我的骚扰,又是调查,又是测谎,他认为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他把自己胸前的外交牌照剪成了四半儿。”

其实,劳伦斯辞职的时候两人并未订婚,严歌苓问爱人:“你还没给我买一个钻戒呢?”爱人回答说:难道我辞职不是一个钻戒吗?

丈夫的德语很好,加之的为人所共知工作能力,辞职以后很快就找到了工作,“现在年纪大了,我回头想这事还是很感动。”

严歌苓坦言,两人最初的小冲突还是有的,“一次我们俩吵架,我赌气要去汽车站旅馆,他也不知道哄我,挽留我,还说天太晚了不安全,我开车送你去吧。不过在家里还是他对我敬爱更多一点。”

“我们已经过渡到现在这样的手足情一样的爱情了。相互非常信任,相互非常给空间,不再争吵。因为已经理解到这个地步,一些他身上的缺陷和我身上的缺陷都相互明白了,”严歌苓说夫妻间的争吵是徒劳的,改变不了什么的,很多的情况下是接受,在接受的前提下做到调整自己,“比如说我这个人先天爱丢东西,他就接受我这个毛病,平时生活中还不断地给我补救。这就是我对这样的爱情深有感触的地方。”

4 烛光晚餐,爱情保鲜之道

“我觉得,最平实的爱情是最厚重的。爱情像你的工作一样,是要不停的‘挣’来的。当你拥有了幸福的爱情时,你不要认为这就是你应该有的。你固然可爱,有令人尊重的地方,但一样不能懈怠,跟你工作挣钱一样,努力去‘挣’,情感才能常新。”

幸福,也需要自己做到,“女人再成功,最后的归宿还是感情。所以,做一个优雅的、感情浓郁的、懂得经营的女人,最为重要。”不管有多重要的事情,每天的晚饭严歌苓一定要自己做。大多数时候,她都会准备好鲜花、音乐、烛光和美酒。

只要与先生在一个城市,100天里有98天她会为晚餐专门布置鲜花烛台,菜式翻新,而饭后一定有红酒。“岁月漫长,太容易苍白乏味,我们须得当心。”歌苓娓娓道来,“但使它有趣起来绝不代表无事生非地寻求刺激,我的经验是,对于成熟女人安分是有益的。”

每天早晨喝完咖啡,严歌苓都会带着狗出门跑步,回来后开始写作,“一直写到女儿下午放学回家,然后她做功课我回邮件,然后就晚饭,”对国内人来说,严歌苓的生活一定非常单调,“但我把这个叫做享清福。”(摘自中国妇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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